脑袋。”他苦笑着揉了揉额角那块红印,“然后就晕了一阵,醒过来就听见你在拍门。”
语气很自然,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倒霉的意外。然而简冬青却拧着眉,其实她们私底下都知道,周微钰这个人假做派,对谁都是笑脸相迎,但你永远不知道他那底下藏着什么。
她不想和这人有多余的交流,但更不想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:“你有手机吗?我的没信号。”
周微钰掏出手机,点亮屏幕看了眼摇摇头:“我也没信号。这破器材室,简直是信号的坟墓。”
说完往前走了一步,简冬青立刻又往旁边挪。
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周微钰停下脚步,笑着举起双手投降:“别紧张,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得一起想办法出去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简冬青点点头,手里的球拍握得更紧。
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,周微钰转身开始在杂物堆里翻找起来,嘴里念叨着:“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具能把门撬开,或者有没有通风管道之类的地方。”
被恶作剧关在一起的俩人,后来还是佟玉扇等不到人,查了监控才将他们解救出来。只是始作俑者柳湘莹却一脸云淡风轻,因为那个器材室门口是个死角,根本拍不到她们锁门的动作。
况且就算拍到了又如何,两个私生子而已。不过自那以后,佟玉扇就越发不待见柳湘莹。而这件事情后续,因为简冬青坚持不想给爸爸添麻烦,也就没再追究下去。
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那次之后周微钰就十分自来熟地黏上她。想到这里,简冬青皱了皱鼻子十分懊恼:
“他没追我。他就是烦人!”
“烦人?”佟玉扇笑得意味深长,“我怎么听说,周微钰众目睽睽之下给你送了束花?还是很大一束曼塔玫瑰?”
提到这个简冬青就气急,她很讨厌被那么多人盯着,恶意的,善意的,又或者事不关己的眼神:“那是他恶作剧,怎么会有这样的人!要不是姐姐你救了我们,还不知道会关到什么时候去。他怎么能恩将仇报,把花塞我手里就跑,我想扔都来不及这太丢脸了,那么多人。”
“所以,”佟玉扇慢悠悠地说,“爸知道这事儿吗?”
简冬青眨眨眼睛,抿嘴不语。
爸爸知道,还是她亲自发的消息。当时她正在气头上,又羞又愤,无头苍蝇一般只想找一个人倾诉自己的委屈。
佟述白自然成了最佳选择,毕竟他们无话不说不是么。一连串长达几十秒的语音发了过去,她守着手机期待爸爸可以像往常一样,无论对错,都会先安慰她。
听见爸爸的声音,她也就会神奇般静下心来。只是这次,看着对话框显示了一会对方正在输入中,佟述白只发了四个字——好好读书。
而那天晚上,也破天荒地没有给她打电话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符号都没有,只有那条消息冷冰冰地躺在对话框里。
从那以后,两人的对话就变得奇怪起来。她发三四条,他才回一条。她打过去,有时是助理接的,说他在开会。有时是忙音,隔了很久才回,声音听着显而易见的疲惫,没说几句就挂断。
所以哪怕到今天,她仍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