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道,她反而松了一口气:“阁下,我并非某些长辈所认为的,在符咒上拥有无师自通般惊人悟性的天才。我能记得那张符号,只是因为冷老师的反复督促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呢?”
&esp;&esp;叶韶看向格里高利:“所以,我希望,当我享用了教会的大量顶级资源时,若我竭尽所能,仍然无法达到教会的预期……各位能决定我命运的阁下,不至于让我遭受一些非出于我本意的处罚。”
&esp;&esp;这是一个免责声明,大概类似于“股市有风险,入市需谨慎”。
&esp;&esp;可格里高利绝不是一个有风险就不投资的人,厄难教会也不是:“那么,你又如何证明你已经竭尽所能?”
&esp;&esp;难道,要为这种小事,再去请求神明见证吗?
&esp;&esp;这个问题很要命,就像一个望子成龙的家长在问自家的孩子,你怎么不能再努力一点?
&esp;&esp;你说的努力,就是真的努力吗?
&esp;&esp;如果是真的父母,现在孩子应该就只剩下坐在地上开始哭一条路了,因为世界上的大多数父母,往往不怎么听子女讲道理。
&esp;&esp;万幸,格里高利还能听进去两句道理,叶韶放弃了所有的伪装、只剩下赤裸坦诚的苍白:“是的,我无法证明,‘竭尽所能’确实无法量化。”
&esp;&esp;格里高利又呵了一声,他想看叶韶怎么把自己绕出这个逻辑陷阱。
&esp;&esp;叶韶说:“所以,我愿意遵循各位长辈的引导,自从我进入静思园以来,我想,我已经证明我的温顺和诚意。”
&esp;&esp;“是的,无可指摘。”就算是格里高利,也不能否认这一点,“但是圣女,容我提醒你一点,如果只是遵循各位长辈的引导,你如今身处的静思园,你所遵循的作息、学习的书目、乃至与你接触的每一个人,本身就是教会的引导,那你见冷文瑶,你的争取,意义在哪里?”
&esp;&esp;叶韶早有预料,她清晰地回答:“阁下,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并非在争取。”
&esp;&esp;格里高利眼中的兴味更浓:“那是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是在……发声。”
&esp;&esp;“发声?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叶韶说,“我是在提醒教会,在您和诸位阁下制定方案时,能够将‘我或许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天才’的事实纳入考量。至于教会最终会如何制定方案……我都接受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,叶韶再度说起了股市有风险的问题:“我对此的希望,是当我力有不逮的时刻真正来临,诸位阁下多少能回想起我今日曾经做过提前的风险告知,并在对我的惩罚上有所考虑。这并非我预备了要懈怠,而是一种负责任的沟通。”
&esp;&esp;这个姿态是强权如教会最喜欢的谦卑,也是最能让教会听进她说的话的坚韧。
&esp;&esp;格里高利沉默了。
&esp;&esp;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,她站在权力的绝对阴影下,身无长物,唯一的筹码就是那点尚未可知的天赋和还算清醒的脑子。
&esp;&esp;可她真的在铁板上凿出了一丝缝隙,至少在格里高利这个著名活阎王这里,有一丝的缝隙。
&esp;&esp;许久,格里高利站起身来,只给了叶韶一句:“你的声音,裁判所听到了。”
&esp;&esp;那就够了。
&esp;&esp;叶韶也跟着起身,弯腰,在胸前点四下:“赞美神明,感谢阁下愿意来听我的声音。”
&esp;&esp;赫尔曼要避嫌,没办法来和她聊闲话,教皇的身份,不可能来和她聊闲话,那么,说给三号人物格里高利听,也可以。
&esp;&esp;当天晚上。
&esp;&esp;圣城,格里高利的私邸。
&esp;&esp;格里高利喜欢在夜幕降临的时候,在私邸的桂花树下,像一个传统的东大陆人一样,品上一杯香茶。
&esp;&esp;今天的香茶有两杯——格里高利与一位面容和煦的中年枢机相对而坐。
&esp;&esp;这位枢机名为弗朗茨,主管教会内部资源调配与预算审核,因赫尔曼需要避嫌,加上叶韶的培养必然伴随着资源的倾斜,教皇便指明由他来主导叶韶的培养方案修订。
&esp;&esp;“所以。”弗朗茨是来问结果的,“格里高利,你亲自去见过那个‘宝贝’了?她的心理状态,究竟如何?”
&esp;&esp;格里高利闻着茶杯里的清香,点评:“清醒。”
&esp;&esp;“清醒?”弗朗茨说,“我最近收到的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