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刘瑾在考进士的时候没有多少存在感,他的文章中规中矩,既没有坏到公布时被百姓鄙夷的程度,之后写的文章也没有好到被赵暾亲自召见的地步,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甲进士,但他是致仕宰执刘沆之子。
刘沆致仕后,常同其他致仕宰执一样,去别苑给赵暾授课或当幕僚。刘沆致仕时,恰逢刘瑾在地方上政绩斐然,被推举回京。刚进京的年轻官员大多都在馆阁抄书,十分闲,刘瑾就时常扶着老父亲去给赵暾上课。一来二往,他就与章衡熟悉了,说话便比其他人随意些。
刘瑾促狭道:“你说的我那一榜的状元,可是那只会说‘曹氏为王’的大黑猫?”
章衡神情严肃:“是,就是那只成了精的黑猫。”
刘瑾和章衡这一唱一和,把周围义愤填膺的同僚都逗笑了。
他们纷纷打趣“鹏举榜”的同僚,笑话他们科举名次输给了一只大黑猫。
“为何是曹氏为王,不是曹氏为皇?”
“他们就算诬告,也不敢诬告曹氏谋反。曹太后还在呢。”
“是啊,不说以曹鹏举的功劳,将来肯定会被追封为王,就是曹家没有立功,陛下如果是为了表示孝顺,也可将曹家先祖都追封为王。只是曹太后更希望曹氏因鹏举而追封,才压下朝臣请求追封曹氏先祖的奏疏。所以曹氏本来就会为王。”
“哪还需要以后?曹武惠不是被真宗皇帝追封为济阳郡王?曹氏早就为王了。”
“哎呀,我都忘记这件事了。看来诬告曹氏的人,也与我一样不爱读史,连本朝的历史都不清楚呢。”
年轻同僚们都朗声大笑。
登闻鼓榜的进士们自傲自己早已经青史留名;鹏举榜的进士一会儿在笑话大黑猫状元章子厚,一会儿起哄等曹佑回京时灌醉他;与狄诤同榜的进士也加入进来,大吹特吹自家这一榜才是人才济济,尤其是状元,文武双全,将来不一定比曹鹏举差。
“西夏灭国,我们狄弃疾为先锋!”
“是啊,听闻狄弃疾不仅为先锋,还把陛下臭骂了一顿,并把陛下的亲卫都揍了一顿。”
“哇,狄弃疾这位国舅如此嚣张吗?哈哈哈哈。”
“那可不是嚣张吗?陛下的亲卫都是狄弃疾训练的。唉,可怜我兄长已经南下,兄长也曾是陛下亲卫,没赶上这一仗。”
众人抬头看向长吁短叹的人。
苏辙默默地看回去。
众人恍然:“你兄长,难道是当街辱骂狄弃疾和曹鹏举,被陛下当街追打,并连累陛下一同入狱的苏轼苏子瞻?!”
苏辙面红耳赤道:“兄长没有辱骂,真的没有。”
众人问道:“就当没有吧。那他连累陛下入狱的事总是真的吧?”
苏辙沉默了一会儿,以袖掩面,不肯说话。
众人见状,笑声更加高亢。
虽然苏轼如今才学、政绩都不差,也算文武双全之人,但连累陛下坐牢这件事,可比苏轼的文章和政绩有趣多了。
苏辙本来想吹一吹自己尊敬的兄长,可他每次提起苏轼,别人就也会提起苏轼连累赵暾坐牢的往事,让他每次都羞愧掩面,支吾不敢再言。
也因苏辙总爱在旁人面前提起苏轼,本来这件事过去几年,京中人的记忆就该淡去了,现在同僚仍旧记忆犹新。曹太后也时常听闻别人旧事重提,本来因苏轼的诗词对苏轼改观的印象,又变坏了。
苏辙再次一个不小心,把“战火”转移到了自家兄长身上。苏轼谨慎多年经营的名声,再次被弟弟破坏。
事有凑巧,当苏辙提起苏轼的时候,苏轼也被朝中大臣弹劾了。
战报从南疆传来,交趾入侵钦州、邕州等地,广西经略使苏轼与南疆驻将郭逵亲自带兵,不仅将交趾赶出了国境,还夺回了被交趾侵吞的数百里地。
在先帝天圣年间,交趾就屡屡犯边。
因宋朝的边防重心在北方,广西岭南等地都由西南、东南夷人自治,宋朝驻兵很少。当交趾犯边,与夷人起冲突的时候,宋朝都“两不相帮”,与当初对待侬智高一样,不想为了帮助境内夷人,与交趾起冲突。
于是先帝执政几十年,广西各洞夷人首领的地盘或多或少都被交趾抢了些去,尤其是云河洞,被交趾吞并了近七十个村子,几乎全被交趾占了去。
宋朝一直对交趾极为克制。只要交趾不攻打宋朝直管的州城,宋朝就当交趾没有入侵。
哪怕交趾打了宋朝的州城,宋朝只要把交趾驱逐出去就成,没有余力报复交趾。
因南边离汴京很远,大部分官吏连地图都不一定认识,自然也不会留心南方战事,更不清楚交趾几乎年年犯边的恶心事。
乍一听交趾犯边,宋军反击,他们还愣了一会儿交趾在哪。
本来这在大部分朝臣眼中是一件小事。
交趾打广西夷人,与我们大宋有什么关系?既然不小心蹭到我们大宋的州城,那把交趾赶走,让他们继续和广西夷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