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疼,但一直都没音信啊……”
陈鸿煊打开门,拉着扶梯的把手,一点点的往下面走。他要去买豆汁,老太婆忽然想喝这一口了,他总要给她办了。他们是二楼,其实并不高,但对他来说,则为难。早先留下的老寒腿的毛病,这两年是越发严重了,他很怕再过两年就走不成路,那不仅代表着他要别人照顾,更代表着,他要离开这里,住到养老院里了——老太婆都不怎么能动了,更不可能照顾他。
他并不是太畏惧住养老院,他知道现在不少养老院的条件都不错,他工资不少,儿子也算孝顺,要让他贴身照顾,可能长久不了,不时地到养老院去看望看望他们,威慑一下那些护工还是做得到的。
他是怕离开了这里,小女儿回来找不到他们,为了这个,当年拆迁的时候他都没要电梯房。
小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,但他觉得,她总会回来,别管是什么样,她总会的!
一层又一层,他总算下到了楼梯。
别的单元楼的扶梯会落很厚的灰,他这里不会,他天天拉着,早就弄干净了,再大的灰尘也不显。
现代人不太喜欢喝豆汁了,门口的早餐店没的卖,他要去更远一点的街口,其实他也不是太能降得住这个味,全家也就是老太婆了。
“这证明,只有我是老北京!”过去老太婆爱说这一句,现在……现在也爱说。只是八九十的人了,还和个小姑娘似的。
这也好,他心想着,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还年轻着,可身体又不等人。
他买了豆汁,又买了豆浆,然后是包子鸡蛋,老太婆还想吃炸年糕,这个他就不给买了,不好消化。
他回到单元门口,就看到一行人,最左边的小姑娘他认识,是分局一个窗口上的,他经常过去麻烦人家,要在平时他一定先冲那小姑娘打招呼,现在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她旁边的那人吸引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