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眼底隐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恐怕孟姑娘找这些药,是为了表哥吧。听说表哥两年前受了重伤站不起来,竟阴差阳错被孟姑娘救了,这会子看起来倒是不瘸了。
还是表哥福泽深厚呐,流落民间,大难不死,还能遇上孟姑娘这等神仙人物。
可随即,他又想到另一层。长公主府和沈家一向只忠于陛下,不参与任何夺嫡之事,到头来也不得不和表哥绑在一条船上。
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,谁让孟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,届时只盼父母得知此事,莫把他打死。
沈砚诀悄悄叹了口气,让小厮把药方收妥,脸上挤出笑容,“孟姑娘放心,这事包在我沈家身上。”
沈百万心里也琢磨开了,他这人精,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?无非他想得开就是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,再想下去也没用,不如先把手头的生意做好。
一顿饭下来,宾主尽欢。
孟娇和沈百万把火锅店的事谈妥了,还顺势提出腊肉生意,定了长期合约,回头让大舅母扩大腊肉作坊。
沈百万当场拍板,预付了五百两定金。
孟娇把银票收好,心里盘算着,空间里得专门开辟一块地来种辣椒,来年也得让村里的乡亲种上才行。
傅胜年坐在旁边,看着她跟沈百万讨价还价的样子,眼里掩不住的骄傲。
这丫头,做起生意来,比户部那些老油条还精明。
沈砚诀看了眼船外的江风,提议道:“孟姑娘,傅兄,天色尚早,不如在江面上游玩一番?这画舫虽不大,但行在这江面上,也算稳当。”
孟娇看了一眼傅胜年,傅胜年微微点头。
她笑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沈百万立刻吩咐下去,画舫缓缓驶往江心。
江面开阔起来,波光粼粼,凫鸥在芦荡间颉颃,两岸遥山如黛,烟外隐约横了几条村落,总是画中才有的一番景致。
兴致所致,沈百万又提出趁此美景,略施江钓,以增渔乐之趣。孟娇与傅胜年相视一笑,岂好驳他美意?再者,今日孟娇拿到了雪莲,浮起闲心,流连佳赏此季江景,亦是喜上添乐,于是她点头莞尔,算作回应。
孟娇站在船头,深深吸了口气。只觉这一时空的江景,比她前世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美。
沈砚诀走过来,站在她身侧,笑道:“等开春了,两岸的桃花开了,那才叫好看。那会儿您和傅兄要是还在府城,一定要来看看。”
傅胜年暗暗点头,很好,没落下他,还算这小子上道。
沈百万在船舱里张罗着,让厨娘准备钓具。他这人,做什么事都讲究,钓鱼也不例外,钓竿是特制的,鱼饵更是精调的。
他招呼小夫妻俩,“快来试试手气,这江里的鱼可肥了,钓上来咱们现做现吃。”
傅胜年接过鱼竿,掂了掂,他以前在边境,没少跟着将士们钓鱼。那时候是为了填饱肚子,现在倒成了消遣。
孟娇也接过一根鱼竿,学着傅胜年的样子,把鱼饵挂上,甩进江里。
几人坐在船头,一边钓鱼一边闲聊。不多时,傅胜年的鱼竿动了。他手腕一抖,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出水面,落在甲板上,活蹦乱跳。
沈百万竖起大拇指:“傅公子好手法!”
傅胜年笑了笑,“饵料好。”摘下鱼,扔给厨娘。
厨娘接过鱼,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,开膛、刮鳞、清洗,一气呵成。
孟娇在旁边看着,忽然来了兴致,“婶子,我来露一手。”
厨娘一愣,有些迟疑。
沈百万见傅胜年不介意,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!孟姑娘亲自下厨,可是难得的机会!”
孟娇挽起袖子,进了船舱里的简易厨房。
厨房不大,但食材倒是齐全,江里刚钓上来的鲫鱼,还有早上采买的河虾、河蟹,以及几条叫不出名的江鱼。
孟娇心里有了主意,先挑了两条肥美的鮰鱼,这鱼肉质细嫩,最适合清蒸。她把鱼收拾干净,在鱼身上划几刀,塞上姜片、葱段,撒上少许盐,淋上黄酒,上锅蒸。
接着处理河虾,这虾个头不大,但壳薄肉满,她挑出最肥嫩的几十只,准备做一道龙井虾仁。
这菜她在前世做过,知道其中的讲究。虾要鲜,茶要新,火候要到位,一样都不能马虎。
她看向沈百万:“沈老板,今日喝的可是龙井?”
沈百万随即笑道:“正是明前龙井,今岁新下来的。”
孟娇也不客气:“拿一些来。”
沈百万大手一挥:“尽管用,我那儿有的是,姑娘要用多少都使得。”
孟娇接过沈百万递来的茶叶罐,取了一小撮,放进茶盏里,用温水泡开,茶雾氤氲。
接着请厨娘帮着处理虾仁,把河虾剥壳去线,只留白嫩嫩的虾肉,用清水漂洗两遍,沥干水分。然后加入少许盐、蛋清、淀粉,轻轻抓匀,让每一颗虾仁都裹上一层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