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秦燊咬牙,忍住心底泛起的异样。
&esp;&esp;不等他回话。
&esp;&esp;苏常德的声音从外面响起:“陛下,太子殿下在御书房求见,说是有关金国使臣之事要禀报。”
&esp;&esp;秦燊紧绷的脊背此刻微微松弛。
&esp;&esp;他在苏芙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,柔声道:“朝政要紧,朕晚点来看你。”
&esp;&esp;苏芙蕖乖顺点头。
&esp;&esp;纵着秦燊从她身上下去。
&esp;&esp;只是秦燊前脚刚走,苏芙蕖后脚就吩咐宫人关宫门,不许秦燊再进。
&esp;&esp;宫人们面面相觑。
&esp;&esp;谁敢拦着陛下啊?
&esp;&esp;不过…他们最效忠的还是娘娘。
&esp;&esp;只能犹豫纠结着,悄悄请示张元宝两遍,才敢确定没听错,把凤仪宫宫门关闭。
&esp;&esp;对此,秦燊还一无所知。
&esp;&esp;他坐在御书房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秦昭霖。
&esp;&esp;“父皇,儿臣知罪。”
&esp;&esp;“何罪之有?”秦燊语气非常平静。
&esp;&esp;秦昭霖面露羞愧,语调艰涩:“儿臣,不该给宸贵妃娘娘送银票,此举实属无礼僭越,请父皇责罚。”
&esp;&esp;说罢,他深深磕头,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&esp;&esp;秦燊面色不变,缓缓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,似乎在思考。
&esp;&esp;冷沁沁的眼神落在秦昭霖身上,全是审视。
&esp;&esp;他本以为,秦昭霖会为自己找很多借口来解释。
&esp;&esp;确实没想到,秦昭霖就这样请罪认罚。
&esp;&esp;沉默让空气凝滞。
&esp;&esp;片刻。
&esp;&esp;秦燊慵懒地倚靠在龙椅上,显得闲适、自在、漫不经心。
&esp;&esp;他与深深跪地叩拜的秦昭霖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&esp;&esp;羞辱。
&esp;&esp;这在秦昭霖看来,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。
&esp;&esp;他知道,事后父皇给了芙蕖五万两。
&esp;&esp;父皇正在对他进行打压。
&esp;&esp;这不是父亲对儿子,也不是皇帝对太子。
&esp;&esp;单单是两个男人之间,为了争夺一个女人的心在暗中较量。
&esp;&esp;现在,秦昭霖不得不承认,不仅是父皇渐渐的不拿他当儿子,他也开始渐渐不拿父皇当父亲。
&esp;&esp;他们之间早已经有什么东西,渐渐不一样,并且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&esp;&esp;“太子,你年纪渐长,是时候该搬出宫开府了。”
&esp;&esp;“!?”
&esp;&esp;秦昭霖震惊地看向秦燊。
&esp;&esp;历代太子都居东宫。
&esp;&esp;现在要让他出宫开府??
&esp;&esp;世人会怎么议论他?
&esp;&esp;“过完年,朕会命工部协同钦天监一起为你在京中择一处宅子,届时宫务司会帮你搬行囊,你若有什么缺的,直管开口。”
&esp;&esp;秦燊语气平淡却笃定。
&esp;&esp;已经再无回旋之力。
&esp;&esp;秦昭霖压住心中翻腾的情绪,应道:“是,儿臣遵旨。”
&esp;&esp;对于他来说,搬出宫并非全然坏事。
&esp;&esp;至少,暗地里和大臣的来往更紧密,不必处处限制于人。
&esp;&esp;但,秦昭霖就更无对秦燊下手的机会了。
&esp;&esp;…离芙蕖也更远。
&esp;&esp;“儿臣多谢父皇宽宥,日后绝不再犯。”
&esp;&esp;秦燊颔首。
&esp;&esp;传来苏常德,直接下口谕,江贵人僭越无礼、以下犯上、滥用权柄、欺侮贵妃,乃有违纲常。即日起,贬为废人,打入冷宫。
&esp;&esp;“是,奴才遵旨!”苏常德应声退下。
&esp;&esp;秦昭霖跪在地上,低眉顺目,心中极清楚。
&esp;&esp;父皇,这是在给他听。
&esp;&esp;杀鸡儆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