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事
她咽下口中的食物,笑道:“那就好。闵涵是个好姑娘,英澜有福气。等他们定下来,咱们可得好好张罗。”
去年,张英英为英澜的前途没少费心思。岂料这桩烦心事,竟在一次寻常的通话中柳暗花明。
张父与老友闵泽言闲话家常时,提起儿子未来的打算,恰被闵泽言听了进去。
闵泽言与温雪茹,是看着张英澜从小长大的,对他知根知底,喜爱他的忠厚勤勉,心底里早将他视如子侄。因此,闵泽言当下便道:“让孩子来京市吧,跟着我。”
张父张母思索良久同意了,就这样张英澜去了京市,闵泽言便将他带在身边,言传身教。
温雪茹更是悉心照料其饮食起居,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,全然是自家人的模样。
在这样熟悉而温暖的环境中,与自幼相识的闵涵日日相处,那份沉淀在岁月里的亲近,不知不觉间酿出了别样的情愫。
张英澜这颗在感情上向来有些封闭的心,竟也在这朝夕相对中悄然开窍。
张英英边吃边点头,咽下口中的饭菜,眼里带着笑意和关切,问道:“那你们和闵伯伯、温婶婶,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坐下来,商议英澜和闵涵的婚事?”
这话像是拨亮了张母眼底的光,她立刻坐直了些,脸上漾开又是欢喜又是期待的笑容,拍了下手道:“哎呀,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!我跟你爸呀,心里头惦记着,也跟你闵伯伯通电话露过这意思了,两边都觉着好,是该把事儿定一定。原本想着,等你这边店面不这么忙了,咱们一家子一块儿上京市去,郑重些。可看你如今这架势,一时半会儿怕是难抽身。”
她说着,体贴地看了看女儿疲惫的眼睛,继续道:“我们商量着,也不好总等着。正好,你爸最近身子骨硬朗,也闲着。所以呀,我们打算后天就动身去京市,先跟你闵伯伯、温婶婶碰个头,把两个孩子的事好好说道说道,看看那边的意思,也把咱们的心意表明白了。顺便……”
张母顿了顿,笑意更深,也带上几分思念:“也顺便去看看秀琴那丫头。她在京市上大学,虽说常写信,可到底不在眼前。这次去,正好瞧瞧她。”
张父在一旁听着,虽然话不多,但一直点着头,显然对老两口的这个决定很是赞同和支持。
他看向张英英,补充了一句,语气沉稳:“你这边忙,安心顾着店里。婚事商议,有我们和你闵伯伯他们操持,定了大体章程,细节再等你空闲一起参详。秀琴那儿,我们也会照顾好,你放心。”
张英英听完,心里暖融融的,又有些愧疚。
父母总是这样,为她着想,连弟弟的婚事也怕耽误她的事业。
她放下筷子,认真道:“爸,妈,辛苦你们了。店里开业是忙,但英澜的婚事是大事,本来我该一起去的……你们先去也好,跟闵伯伯他们好好聊,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,或者传什么话,随时打电话到店里来。”
张张父张母和她闲话了一会便带着空饭盒回去了。
晚上七点张英英将自行车停进小洋楼侧边带着雕花铁门的车棚里,揉了揉酸痛的腰背。
她本以为孩子们应该各自在楼上的房间休息了,没想到客厅里依然亮着灯,传来压低了的嬉笑声。
她走进去,只见开阔的客厅里,秀棋坐在单人沙发里,膝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,但眼神含笑地看着妹妹们,秀书和秀画并肩坐在长沙发上,头碰头地研究着一本从店里带回来的时装图册,小声争论着什么颜色搭配更好看,秀诗和秀词两个半大姑娘,则盘腿坐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,分享着一一本连环画,秀歌则是在一旁捣乱。
她们的目光,在母亲进门的那一刻,齐刷刷地亮了起来,像是一簇簇被点燃的小小火苗,充满了期待和好奇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奶味。宋和平穿着舒适的棉质家居服,从厨房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刚泡好的几杯牛奶。
他看见张英英,眉眼舒展,温声道:“回来了?累了吧?正好,牛奶刚泡好。”
“嗯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 张英英将手包放在入口处的边柜上,换上了拖鞋,走到沙发主位坐下。
身体陷入柔软的靠垫,疲惫感稍稍缓解,但精神却因为眼前这幅温馨画面而松弛下来。
秀书藏不住话,放下图册就蹭了过来,眼睛亮晶晶地仰视着母亲:“妈!你今天是不是赚了好多好多钱?”
张英英看着眼前这六个女儿好奇又兴奋的小脸,故意卖了个关子,笑着反问:“你猜猜看?”
秀画从姐姐身边抬起头,文静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意,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猜不到呢,妈。不过,今天我班里好几个女同学都在说淮海路新开的念云裳,衣服样子可好看了。她们知道是妈妈开的店以后,都围着我问,以后去买,能不能给个同学折扣呀?” 说完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。
秀棋也合上书,笑着插话:“我那边也是,好几个同学打听呢。妈,你这店可是出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