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【白日梦】先生甚至压根没发现其中玄机！

&esp;&esp;她何德何能，一个微面者，却参与进了巨面者的争夺！

&esp;&esp;祂们在争夺什么？争夺力量吗？争夺层域吗？争夺关乎这个世界、关乎整个宇宙的漫长奥秘吗？可是，在这样广袤的层域之战中，却连同那些力量、那些层域，那世界与宇宙，都反而成了祂们这场争夺的陪衬！

&esp;&esp;黄金的河流静静流淌，而夜晚的城市兀自沉眠。

&esp;&esp;巨面者的战争好似从未影响凡世，又好似早在战争抵达之前，世界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火光。

&esp;&esp;因而康士坦丝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。曾几何时，她也在梦中畅想着力量、满以为自己拥有不俗的天赋与尚佳的未来；只是她既成了格拉德的冤魂，又成了巨面者的棋子。

&esp;&esp;她憎恨这所有的巨面者、这所有的神。

&esp;&esp;人或许能拯救自己、或许不能拯救自己，可那些神却甚至连拯救的机会都并不施舍给他们。她该多么憎恨那样的践踏，那样的战争与那样的无视——甚至连她在乎的那些死亡，都不过是巨面者嗤之以鼻的一个冷笑。

&esp;&esp;要说她唯一可能留下的少许善念、少许动容，那就唯独只有——

&esp;&esp;【白日梦】先生真的让弗洛拉吃了一顿饱饭。

&esp;&esp;她的孩子。她的生命。

&esp;&esp;一位巨面者实现了弗洛拉的愿望，而一位母亲却终究无法实现女儿的愿望。

&esp;&esp;她的小花骨朵啊。

&esp;&esp;这俗世漫漫，你该如何——

&esp;&esp;“……你还好吗？”凯瑟琳·贝休恩问她。

&esp;&esp;康士坦丝·艾肯正大哭大笑，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。

&esp;&esp;凯瑟琳曾在无数城市、曾在无数人的面孔之上，瞧见过类似的神情，而那无一例外都通向了死亡。

&esp;&esp;她突然意识到，倘若今夜【白日梦】先生不曾出现在格拉德，倘若【白日梦】先生不曾伸出援手，那么未来的格拉德也将陷入这样的绝望之中。

&esp;&esp;波尔普恩、利文斯通……这些城市与城市的居民，他们的命运都是如此。

&esp;&esp;……不。

&esp;&esp;可凯瑟琳又想。

&esp;&esp;格拉德却也是不同的。因为格拉德早已死去了。

&esp;&esp;即便那黄金的河流正流淌在格拉德的上空又如何？一位佞神要如何杀死一座早已死去的城市？

&esp;&esp;康士坦丝突然回过神。她侧身凝望着这座城市，她想象这座城市在白日时的曼妙、芬芳，绚烂与喧哗。她以为这座城市合该是如此的。

&esp;&esp;可那黄金的河流，便如同黄金的太阳一般燃烧着。

&esp;&esp;……她突然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她突然无可奈何地意识到，白日的格拉德拥有黄金的太阳，夜晚的格拉德拥有黄金的河流——巨面者从没给这座城市留下任何的生路。

&esp;&esp;他们真的要指望一场【白日梦】去拯救一切、去实现愿望吗？

&esp;&esp;那真是……轻率得令人绝望。

&esp;&esp;可绝望之中，他们只能做出这样的轻率的选择。

&esp;&esp;“请帮我转告【白日梦】先生。”

&esp;&esp;康士坦丝·艾肯擦拭了泪水，面无表情地说。

&esp;&esp;海沃德·诺伊斯出现在了门口。他刚刚去帮格里菲斯·索伦共同营造一场梦、让格拉德的居民们短暂睡去，不去过问那夜晚的太阳、那白日的金河。

&esp;&esp;海沃德还真是瞧见了好几张眼熟的面孔！并非奥尔德斯治世的他觉得眼熟，而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他感到眼熟。

&esp;&esp;他以为故事的模样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，可说到底，当夜色降临、当人们不得不在梦中直面真相的时候，他们终究会发觉——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
&esp;&esp;人们不能指望一场【白日梦】。

&esp;&esp;因为层域生长在人们自己的故事之中。

&esp;&esp;“图雅。”海沃德暗自嗟叹。

&esp;&esp;他如何不理解图雅针对【白日梦】先生的原因？那当然是因为波尔普恩发生的一切！

&esp;&esp;可图雅还没有意识到，利厄斯之所以能够诞生，是因为炼金术的金子、神秘学的金子